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长公主府里,众人天不亮就忙起来了。 丫鬟们端着铜盆、帕子、梳篦,鱼贯而入,进进出出。 许晨阳坐在妆台前,任人摆布,一张脸绷得紧紧的,像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。 梳头的丫鬟刚碰到一处打结的发梢,他“嘶”了一声,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。 “毛手毛脚的,想疼死我?” 丫鬟捂着脸,吓得扑通跪地,连连磕头。 长公主正好走到门口,听见动静,掀帘进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 “怎么回事?” 许晨阳脸上的戾气瞬间收了,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撒娇道:“母亲,这个丫鬟笨手笨脚的,拽疼我了。” 丫鬟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长公主饶命!奴婢已经很小心了,实在是小公子的发梢太干枯了,不好梳理……” 许晨阳脸一沉:“你的意思是说我头发不好?” 丫鬟吓得不敢再吭声,只把头磕得更低。 长公主皱了皱眉,语气不重,却带着几分凉意:“行了。阳儿,你流落在外多年,我怜你受苦,可也不是让你恃宠而骄的理由。” “这点小事也要为难一个丫鬟,传出去,外人还以为我长公主府有多蛮横。” 许晨阳没想到被呵斥的会是他,咬了咬牙,低下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母亲教训得是。” 长公主看向跪地的丫鬟脸上的巴掌印,说道,“起来吧,去找账房要些银子,买一些好的膏药,女孩的脸上可不好留印。” 丫鬟感激涕零:“谢长公主!” 长公主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了。 这孩子,在外头野惯了,脾气轻浮,教了这些日子也不见长进。 若不是那张脸与她和刘展邦确有几分相似,她真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。 不,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。 另一个孩子还没回来,她还不能下定论。 两个之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,面前这个若是真的,这脾气往后必须得好好扳过来,不然在京城迟早要惹事。 她想起萧昭,不免还是有些心痛。 当年不就是被养得不知天高地厚,嚣张跋扈,与顾国公府的公子起了冲突,意外丧了命。 还好老天对她不薄,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。 如今亲生的找到了,说什么也不能再出意外。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品性如何…… …… 许晨阳望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,眼里闪过一丝埋怨。 他可是她的亲儿子,与她分别十五年,本应好好补偿他,对他心怀愧疚、有求必应才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