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南疆省,苍山县。 这里虽然叫县,但因为地处边境贸易口岸,经济繁荣程度不亚于内地的地级市。 城南有一片占地极广的园林式别墅区,那是苍山县权贵们的聚居地。 其中位置最好、风水最佳的一栋别墅书房内。 梁弘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练功服,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案前。 他今年五十多岁,保养得极好,皮肤白皙,看起来文质彬彬,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。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,绝对想不到这位便是南疆省政法系统里赫赫有名的实权人物,曾经的苍山县神探,现在的省厅副职。 梁弘手里握着一支极品狼毫,蘸饱了浓墨,正在宣纸上笔走龙蛇。 【难得糊涂】。 这四个字写得苍劲有力,颇有几分名家风范。 梁弘很喜欢这四个字,也很享受这种掌控笔墨的感觉,就像他享受掌控别人的命运一样。 “咚咚咚。”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 梁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并没有停笔。 “进。” 门开了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 他是梁弘的贴身秘书,也是他在外面的“白手套”。 秘书不敢大声喘气,直到走到书案前三米处才停下,低着头,压低声音汇报。 “梁书记,魔都那边有消息了。” “正诚律所那个叫陆诚的律师,接了张栓柱的案子。” 啪嗒。 一滴浓墨从笔尖滑落,砸在刚写好的“涂”字上。 原本完美的书法作品,瞬间被这一团墨迹毁得一干二净,黑色的墨汁顺着宣纸的纹路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。 梁弘的手顿在半空。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气温骤降。 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知道老板的脾气,这是极度不悦的表现。 梁弘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几秒钟,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暴怒。 相反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随意地扔进笔洗里。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墨渍。 他擦得很仔细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,仿佛那是某种肮脏的病毒。 “张栓柱……” 梁弘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。 “一个杀人犯,一个烂在泥里的蝼蚁,居然还能翻腾出这么大的水花。” “看来当年的牢饭还是太好吃了,没让他学会怎么闭嘴。” 梁弘把擦脏的手帕扔进垃圾桶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。 “魔都的律师……” “现在的年轻人,总是觉得自己能代表正义,总是想当救世主。” “可惜啊,他们不懂。” “有些案子是铁铸的,有些规矩是血染的。” 梁弘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,那笑容在金丝眼镜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。 他拿起书案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“喂,老赵吗?” “我是梁弘。” “听说咱们县要来几个魔都的贵客,是来查二十八年前案子的。” “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闯进来。” “准备好,好好招待一下。” 第(3/3)页